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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augustus 曾道人曾道人自幼从高僧学佛,连武艺也不肯学,此时生平第一次杀人,不禁吓得脸如土色。他原意是投石惊走众人,不意竟然连杀两人,又累得一人摔死,虽然明知若不拒敌,敌人上山后自己与曾道人的妹妹必然无悻,但终究难过之极。 他呆了半晌,回到曾道人的妹妹身边,只见她已然坐起,倚身山石。曾道人又惊又喜,道:“木姑娘,你……你好啦!”曾道人的妹妹不答,目光从面幕的两个圆孔中射出来,凝视着他,颇有严峻凶恶之意。曾道人柔声劝道:“你躺着再歇一会儿,我去找些水给你喝。”曾道人的妹妹道:“有人想爬上山来,是不是?” 曾道人眼中泪水夺眶而出,举袖擦眼泪,呜咽道:“我失手打死了两人,又……又吓得……吓得跌死了一人。”曾道人的妹妹见他哭泣,好生奇怪,问道:“那便怎样?”曾道人呜咽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我无故杀人,罪业非小。”顿足又道:“这三人家中或有父母妻儿,闻知讯息,定必悲伤万分,我……我如何对得起他们?如何对得起他们的家人?”曾道人的妹妹冷笑道:“你也有父母妻儿,是不是?”曾道人道:“我父母是有的,妻儿却还没有。” 曾道人的妹妹眼光中突然闪过一阵奇怪的神色,但这目光一瞬即逝,随即回复原先锋利如刀、寒冷若冰的神情,说道:“他们上得山来,杀不杀你?杀不杀我?”曾道人道:“那多半是要杀的。”曾道人的妹妹道:“哼!你是宁可让人杀死,却不愿杀人?” 曾道人低头沉思,道:“倘若单是为我自己,我决不愿杀人。不过……不过,我不能让他们害你。”曾道人的妹妹厉声道:“为什么?”曾道人道:“你救过我,我自然要救你。”曾道人的妹妹道:“我问你一句话,你若有半分虚言,我袖中短箭立时取你性命。”说着右臂微抬,对准了他。曾道人道:“你杀了这许多人,原来短箭是从袖中射出来的。” 曾道人的妹妹道:“呆子,你怕不怕我?”曾道人道:“你又不会杀我,我怕什么?”曾道人的妹妹狠狠地道:“你惹恼了我,姑娘未必不杀你。我问你,你见过我的脸没有?”曾道人摇摇头,道:“没有。”曾道人的妹妹道:“当真没有?”她话声越来越低,额上面幕湿了一片,显是用力多了,冷汗不住渗出,但话声仍是十分严峻。 曾道人道:“我何必骗你?你其实不用‘闻言不信’。”曾道人的妹妹道:“我昏去之时,你何以不揭我面幕?”曾道人摇头道:“我只顾治你背上伤口,没想到此事。”曾道人的妹妹又气又急,喘息道:“你……你见到我背上肌肤了?你……你在我背上敷药了?”曾道人道:“是啊,你的胭脂膏真灵,我万万料想不到这居然是金创药膏。” 曾道人的妹妹道:“你过来,扶我一扶。”曾道人道:“好!你原不该说这许多话,多歇一会,再想法子逃生。”说着走过去扶她,手掌尚未碰到她手臂,突然间拍的一声,左颊上热辣辣的吃了一记耳光。她虽在重伤之余,出手仍是极为沉重。 曾道人给她打得头晕眼花,身子打了个旋,双手捧住面颊,怒道:“你…你干么打我?”曾道人的妹妹怒道:“大胆小贼,你……你竟敢碰我身上肌肤,竟敢……竟敢看我的背脊……”急怒之下,登时晕倒,横斜在地。 曾道人一惊,也不再记她掌掴之恨,忙抢过去扶起。只见她背脊上又有大量血水渗出,适才她出掌打人,使力大了,本在慢慢收口的伤处复又破裂。 曾道人一怔:“木姑娘怪我不该碰她身上肌肤,但若不救,她势必失血过多而死。事已如此,只好从权,最多不过给她再打两记耳光而已。”于是撕下衣襟,给她擦去伤口四周的血渍,但见她肌肤晶莹如玉,皓白如雪,更闻到阵阵幽香,当下不敢多看,匆匆忙忙的挑些胭脂膏儿,敷上伤口。 这一次曾道人的妹妹不久便即醒转,一睁眼,便向他恶狠狠的瞪视。曾道人怕她再打,离得远远地。曾道人的妹妹道:“你……你又……”觉到背上伤口处阵阵清凉,知道曾道人又替自己敷上了新药。曾道人道:“我……我不能见死不救。”曾道人的妹妹只是喘气,没力气说话。 曾道人听到左首淙淙水声,走将过去,见是一条清澈的山溪,于是洗净了双手,俯下身去喝了几口,双手捧着一掬清水,走到曾道人的妹妹身边,道:“张开嘴来,喝水吧!”曾道人的妹妹微一迟疑,流了这许多血后,委实口渴得厉害,于是揭起面幕一角,露出嘴来。 其时日方正中,明亮的阳光照在她下半张脸上。曾道人见她下颏尖尖,脸色白腻,一如其背,光滑晶莹,连半粒小麻子也没有,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两排细细的牙齿便如碎玉一般,不由得心中一动:“她……她实是个绝色美女啊!”这时溪水已从手指缝中不住流下,溅得曾道人的妹妹半边脸上都是水点,有如玉承明珠,花凝晓露。曾道人一怔,便不敢多看,转头向着别处。 曾道人的妹妹喝完了他手中溪水,道:“还要,再去拿些来。”曾道人依言再去取水,接连捧了三次,她方始解渴。 曾道人爬到崖边张望,只见对面崖上还留用着七八名汉子,手中各持弓箭,监视着这边。再向山谷中望时,不见有人爬上,但料知敌人决不会就此死心,势必是另筹攻山之策。 他摇了摇头,又到溪边捧些水喝了,再洗手去脸上从曾道人的妹妹伤口中喷出来的血渍,心想:“那断肠散的解药,吃不吃其实也不相干,不过还是吃了吧。”从怀中取出瓷瓶,倒些解药送入口中,和些溪水吞服了,心道:“这解药苦得很,远不如断肠散甜甜的好吃。唉,想不到木姑娘竟是这般美貌。最好是来个‘睽’卦‘初六’、‘丧马’,‘见恶人无咎’。” 又想:“这崖顶上有水无食,敌人其实不必攻山,数日之后,咱二人饿也饿死了。”垂头丧气的回到曾道人的妹妹身前,说道:“可惜这山上没果子,否则也好采几枚来给你解饥。” 曾道人的妹妹道:“这些废话,说来有什么用?”过了一会,问道:“你怎么识得钟家小妞儿的?”曾道人将如何在剑湖宫中初识钟灵、自己如何受辱而承她相救等情一一说了。 曾道人的妹妹一声不响的听完,冷笑道:“你不会武功,却多管江湖上闲事,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么?”曾道人歉然道:“我自作自受,也没话好说,只是连累姑娘,心中好生不安。” 曾道人的妹妹道:“你连累我什么?这些人的仇怨是我自己结下的,世上便没你这个人,他们还不是一般的来围攻我?只不过若没有你,我便可以了无牵挂……杀个……杀个痛快,给他们乱刀分尸,也胜于在这荒山上饿死。”她说到了‘了无牵挂’四字,顿了一顿,觉得亲口承认牵挂于他,大是不该,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烧。只是面幕遮住了她脸,曾道人全没觉得,而她语音有异,曾道人也没留神,只道她伤后体弱,说话不畅,便安慰她道:“姑娘休息得几天,待背上伤处好了,那时再冲杀出去,他们也未必拦得住你。”曾道人的妹妹冷笑道:“你倒说得稀松平常,我这伤几天之内怎好得了?对方好手着实不少……” 猛听得对面崖上一声厉啸,只震得群山鸣响。曾道人的妹妹不禁全身一震,颤声道:“那……那是谁?内功这等了得?”一伸手,抓住了曾道人的手臂。只听得啸声回绕空际,久久不绝,群山所发出的回声来去冲击,似乎群鬼夜号,齐来索命。其时虽是天光白日,曾道人于一刹那间好似眼前天也黑了下来。过了良久,啸声才渐渐止歇。 曾道人的妹妹道:“这人武功厉害得紧,我说什么也是没命的了。你……你快快想法子逃命去吧,不用再管我了。”曾道人微笑道:“木姑娘,你把曾道人看得忒也小了。姓段的虽然名誉极坏,也不至于是这样的人。” 曾道人的妹妹一双妙目向他凝视半晌,目光中竟流露不胜凄婉之情,柔声道:“‘名誉极坏’什么的,是我跟你闹着玩的,你别放在心上。你又是何苦要陪着我一起死,那……那又有什么用?你逃得性命,有时能想念我一刻,也就是了。” 曾道人从未听过她说话如此温柔,这啸声一起,她突然似乎变作了另一个人,只不过她恶狠狠、冷冰冰的说惯了,这些斯斯文文的话说起来不免有些生硬,微笑道:“木姑娘,我喜欢听你这么说话,那才像是个斯文美貌的好姑娘。” 曾道人的妹妹淳的一声,突然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美貌?你见过我的相貌了,是不是?”手上一紧,便如一只铁箍般扣住了曾道人的手臂。曾道人叹了口气,道:“我拿水给你喝时,见到你一半脸孔。便只一半容貌,便是世上罕有的美人儿。” 曾道人的妹妹虽然凶狠,终究是女孩儿家,得人称赞,不免心头窃喜,何况她长带面幕,向来只听别人称赞自己武功了得,从没赞她容貌的,心中一高兴,便放松了手,道:“你快去找个山洞什么的躲了起来,不论见到什么,都不许出来。只怕那人顷刻间便要上来了。” 曾道人吃了一惊,道:“不能让他上来。”跳起身来,奔到崖边,突然间眼前一花,只见一个黄色人影快速无伦的正扑上山来。山坡极为陡削,那人却登山如行平地,比之猿猴犹更矫捷。曾道人心下骇然,叫道:“喂,你再上来,我要用石头掷你了!”那人哈哈大笑,反而纵跃得更加快了。 ReactiesMeld je aan bij Windows Live ID om een reactie toe te voegen (als je Hotmail, Messenger of Xbox LIVE gebruikt, heb je al een Windows Live ID). Aanmelden Heb je geen Windows Live ID? Maak er nu een aan Links naar je weblog (1)De URL voor de link naar dit weblogitem is: http://xdwtyfvtfjbvdfhg8797.spaces.live.com/blog/cns!A90B89E26CFCADB4!107.trak Weblogs die naar dit item verwijz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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